凡煙小說

第1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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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聞請到了茅山道士,皇後娘娘幾乎是第一時間便趕到了啟睿王府。原本這皇後頻繁出宮,在禮制上是不合的,但是皇帝顧念了這淳瑜是皇後的唯一親子,雖是昏迷了三月有餘,他心中早已放棄,但是這身為人母的心,他便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。

“皇後娘娘。”茅山道士剛被帶到了啟睿王爺修養的房間,便見一個簡裝女子坐在床邊,雖是臉上焦急,但是那隱隱的貴氣是不可忽略的,他第一時間便知這便是大夏朝的皇後,便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道禮。

“既知是娘娘,為何不跪?”站在床邊的女官冷著臉質問道。

“老道一方雲游術士爾爾,只跪這皇天後土。”茅山道士答道,那口氣不卑不亢。

皇後娘娘側頭看著這一身腌臜的老道士,聽他說話的口吻,心道,莫不是真有幾分本事。這鬼神之說,她本是不信,就像一開始她所想的,既然禦醫都已經束手無策,那麽就死馬當活馬醫,總比這半死不活的躺著要強。

“春紅不得無禮。”皇後娘娘在此時出聲,“本宮看道長便知定然是得道高人,我淳兒已病數月,藥石枉然。不知我淳兒的病,道長有沒有辦法?”

那老道士撚著胡須看了眼皇後娘娘,那濁黃的眼微動,“老道前些日子觀星,發覺紫微星蒙塵,便聽聞啟睿王爺昏迷,不過這帝星雖蒙了塵,也不見其有隕落之象,貧道便道應不是大事。卻不想這些時日過去了,王爺卻還未醒,便也覺得詫異。不知貧道是否能看看王爺的面向。”

老道士說的入情入理,便是原本不信的皇後娘娘也信了幾分,心中也存了一分期望。於是邊讓春紅撩起了床上的紗帳。

皇後娘娘看了看安靜躺在床上的兒子,便是一陣抽泣聲。她那原本英武的兒子,已經完全瘦脫了形。就算有上好的補藥吊著又能如何,除了這湯湯水水,半點飯食都沒有辦法吞咽,這樣下去,就算人是活著的,也得生生餓死。

那茅山道士湊近了床邊看著病床上,臉色微黃的啟睿王爺,那枯瘦的臉上的神情一變。

“道長,我兒還有救嗎?”皇後娘娘看那神色,心便涼了半截。

那老道嘆了口氣,“也怪老道,這紫微星本就是帝星之象,就算是丁點的偏差也是要不得的。若是我早些趕來,王爺也不至此。”

“這,我兒是沒辦法了?”皇後一聽如此,雙眼一閉兩行眼淚變掛了下來,她仰頭望著房頂,臉上滿是無望,沒有了兒子,她這個皇後還是皇後嗎?

“娘娘!”春紅忙上前攙扶。

那老道士卻在此時道,“娘娘勿急,王爺這病也並非完全沒有辦法,只是這時間誤得久了,到時便是魂魄歸來,這身子也不一定能完好。”

“此話怎講?”皇後娘娘抹幹了眼淚問道,對於現在的她哪怕是一根稻草她也是要搏一搏的。

一邊的春紅抿著唇亦是一臉焦急的聽著。

“王爺的三魂七魄少了兩魂六魄,這身體只留了一魂一魄,也便是為什麽王爺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。”老道士緩緩的說道。

“那,我皇兒的另外兩魂六魄在何處?”皇後娘娘也不管什麽鬼神之說,便焦急的問道。

“原本只是游離於身體之外,若是老道早到,便也就是招魂而已,但是現在我看著兩魂六魄應是找到了新的肉身了。”老道士如此說著便蹙了蹙眉。有了新的肉身便意味著,除非那個肉身死去,否則那魂魄很難離體。原本這王爺的魂魄忽然離體便已十分的離奇了。並非妖孽勾魂,而是自動游離出了身體……老道士有些想不通的搖了搖頭,這其中懸機,他顯然是猜不透了。

“那,那該如何是好?”皇後娘娘這一驚一下之下,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。

老道士撚著胡子在屋中走了幾圈,那一步步就好似踏在了皇後娘娘的心坎上。皇後娘娘側頭看著自己的兒子,只覺得老天著實不公,她的兒子如此優秀,以後定然也是明君,卻為何也要受這樣的罪。

“老道的道行尚淺,想要召回這游離的魂魄除非天有異象。”老道士掐了掐手指,“今年是壬辰年,三月後的中秋,紫微星與月比肩,到時便要看這天是否幫老道了。皇後娘娘,這三月中您務必照看好王爺的肉身,否則便是老道道法通天也回天乏術了。”老道士如此說著便嘆了口氣,雖然這法子若是到時天公作美,他有九成的把握能成,但是召回了這兩魂六魄,那肉身必死無疑,也算是一命換一命,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

皇後娘娘聽得如此,忙不疊的點頭,雖然還要三個月,但是總比毫無希望要來得好。

“春紅吩咐下去,將陛下賜下來的老山參,天山雪蓮有多少送多少過來。”皇後娘娘立刻吩咐道。

春紅自然點頭,卻是側頭看了眼那胡子花白的老道士,只盼王爺能順利歸來,一切能順風順水吧!

而在另一邊,任豐與小黃這一人一狗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
這日任豐一大早便起身了,他剛爬起身,便聽背後‘旺’的一聲。

“吵醒你了?”任豐笑著回過頭,便見小黃睜著一雙眼,盯著任豐。

小黃雖然不會說話,但是那雙眼睛是越發的會‘說話’了,便比如現在,任豐深刻的感覺到了小黃眼中表達的不滿。

“我得在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將後院處理幹凈,這兩天就得著手搭雞棚了。”任豐淡淡的說道,那模樣絕對是認真的。

小黃看了他一會兒,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任豐的手上,而後翻了個身,合上眼繼續睡了。

任豐有些無奈的捏了捏小黃的爪子,這家夥最近的脾氣越發的大少爺了。這伸爪子的意思便是讓任豐給他捏捏。因為路走得多了,小黃腳爪的肉墊已經沒有小時候的柔軟光滑了,現在捏著的感覺,有些僵皮,硬硬的,用力的時候,前端的尖爪就會突出一些,當然與貓兒伸縮自如的腳爪還是不同的。

任豐捏了一會而,看小黃的肚皮起伏,尾巴偶爾會動一動,便將它的爪子放回了床上,而後自己起身漱洗了便去了後院。

說起來任豐是該高興的,他的雞可算是養的十分的得心應手了。

送兩只成雞,五只小雞,到現在二十來只雞,雖然還沒有到能賣雞蛋賣雞過日子的程度,但是也算有了一定規模了。

雞欄桿已經無法滿足這些雞了,偶爾兩只半大的公雞打起來總會殃及一邊的小雞崽子。若不是小黃吼上一聲,劍拔弩張的公雞立刻縮成一團的話,任豐的損失可就不小了。

但是小黃能看著雞的時間畢竟有限,主要這只‘少爺’狗討厭雞圍欄裏面的味道,每次到了雞圍欄邊都要裝模作樣的打幾個響鼻。偶爾興致來了才會跟著任豐晃上一圈。

任豐留了河岸邊種著的蕨菜,其他的能除的能砍的都弄得幹凈。獨留下了兩顆較粗的樹,任豐準備搭雞棚的雞棚的時候,把這兩棵樹搭在裏面,到時若是雞棚裏能躥些枝葉出來,也十分的原生態,主要對於雞也有好處,可以偶爾啄啄這新鮮的樹葉,應該能長得更好。

太陽開始有熱度的時候,任豐看著帶露水的泥地露出來的時候,臉上也露出了淺淺的笑意,這樣曬上一個白天就應該幹了。等太陽西斜的時候,就可以把雞棚的支架搭起來了。

“旺。”小黃挪著緩慢的步子,微瞇著眼踱到了任豐身邊,仰頭便叫喚了一聲。

任豐低頭看它。小黃的高度已經到了他膝蓋處了,身上的毛更加的金黃了,身體也越發的健壯了。

“你這家夥再懶下去,就要變成胖墩了。”任豐看著那愈加肥壯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感嘆道。

“旺!”小黃又叫喚了一聲。

任豐無奈笑笑道,“好好,給你做早飯。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,他便似乎能聽懂小黃那似乎相同又其實不同的‘旺’聲。

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,小黃掃了掃尾巴,便兀自的往回走。任豐走在它身後,他家的‘少爺’狗真的越發的少爺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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